日瘦了许多,我得帮她补回来。”
原婉然面庞浮起红晕,对田婀娜说:“其实并没瘦多少,就是你哥哥操心太过,盼我多吃些。我让他别费事,他总不依。”
田婀娜掩嘴笑道:“嫂子,你任凭小野哥哥去吧。依我说,他对着嫂子居然没乐过头,跳下锅把自己炖了给嫂子进补,真真很节制了。”
赵野笑道:“胡说八道。”
“自然是胡说八道,”田婀娜向原婉然道,“这儿的锅子没大到能让小野哥哥跳进去,他想把自己炖了给嫂子吃也没法子。”
叁人说说笑笑,做了滑溜脊片、豌豆烩鱼、木耳笋片,又用金金旺送的西瓜烧了西瓜鸡丁汤。
饭席间,原婉然给田婀娜布菜,回头一看,自己的饭碗教赵野夹菜夹得堆起了小山。
她先挑滑溜脊片吃了一口,那温热浓郁的肉片拖带芡汁,入口像滑进嘴巴一样,不费力气就能咬开。这道菜佐料简单,不过家常用的葱姜蒜和胡椒,经过赵野得宜的用量和火侯把控,与里脊结合得鲜香咸美。
原婉然吃得香,赵野在旁翘起嘴角,虽是浅笑,却已喜乐无边,灿烂照人。
田婀娜在旁看在眼里,深感赵野此刻神韵和弥勒佛咧嘴大笑差不很多。
她感慨万千,作梦都没想过,有一天会把赵野和弥勒佛想到一块儿。
她幼时流落北里街头,教几个土着少年欺负,挨了揍摔在地上。赵野路见不平,出言制止,少年转而群起殴打他。
那时的赵野也还是孩子,玉肌绛唇,异常秀美,打起架出乎意料地狠——对别人狠,对自己更狠。他生生挨了少年几记重拳,田婀娜看了都倒吸凉气,他却顶多皱皱脸,从头到尾打死不退,越打越凶。
最终一个少年骂道:“疯子!”几人不约而同撒丫子跑了。
田婀娜记得那时赵野皮肤白晳光洁,脸上红肿和嘴角血迹因此十分显眼,可他没事人一般,问她:“你有没有受伤?”
当时田婀娜生出傻想:小哥哥又美又能打,还仗义,别是二郎神托生吧?
赵野的容貌和身手在北里的孩子里非常出色,当孩子们长大成人,不能再仅凭皮相和拳脚便评定高下,他仍旧不曾泯然众人,才貌益发耀眼。
他的性情也始终如一,整个就一匹野马,倔烈难驯,直到……
“相公,”那厢原婉然道,“你手艺真好,里脊炒得好嫩。”
赵野笑盈盈地,神情纵容到露出几分慈祥味道:“明儿还想吃吗,或者要换个口味,吃糖醋里脊好不好?”
田婀娜垂下眼睛,唯恐再把赵野看下去,不但要看见墩实憨厚的弥勒佛,还要听见悠悠寺庙钟响。
其实不只赵野,韩一和墨宝也如出一辙。
韩一夫妻仨回京,安顿妥当,便在同心胡同的宅子宴请亲友,感谢大家在原婉然失踪期间出力帮忙。
席间田婀娜就留意到,韩一兄弟和墨宝这两人一狗都成了葵花,原婉然则是“天无二日”这话里说的独一无二小太阳,她走到哪儿,叁朵葵花的脑袋就转到哪儿。
后来她离席如厕,仆妇阿叶随侍在旁,主仆俩由茅厕沿游廊回转,恰好韩一走在她们前头一段路上,高大的身量传出轻轻的曲韵声。
田婀娜惊觉他在哼歌,那个闷葫芦韩一。
她正感诡异,隔院金金旺大嗓门说话:“师母,恭喜你平安归来。”
韩一顿住大长身躯,微抬起头,分明倾听院内话声。下一刻他敞开双手,举至齐肩,在空中舞动几下,动作迅猛豪迈,有板有眼,竟是舞蹈。
而后他若无其事,开步往前去。
田婀娜呆立在后方,缓缓转头面向阿叶,眼中疑惑。
阿叶回以坚定眼神:姑娘你没眼花,我也看到了。
田婀娜回想韩一,再看看为原婉然夹菜的赵野,感叹这阵子自己真是开眼了。
饭后,赵野问起田婀娜上门目的。
田婀娜道:“小野哥哥,今年京城百媚选拔花魁,我用的小像要托你画,用泰西画法画。现今泰西画法时兴起来,你画艺过人,又是这流派的先躯,由你画小像能助我声势。”
赵野道:“京城百媚离如今还早呢。”
“以防找你作画的人太多,晚了排不上。”
“我手上确实有几笔画债要应酬,不过不至于排不上号。”
“你的画债要多起来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百泉山人2回京,唐国公昨晚替他接风洗尘,好些书画名家、文人雅士都去了,大家谈起书画,有几个老顽固非议你。”
赵野一笑:“嘴长在他们身上,随他们去。”
“唐国公没随他们去,一直说你好话,引得百泉山人好奇,要寻你的画作观看。小野哥哥,我敢打赌,百泉山人一定夸赞你。他当初夸金金旺一句,就让金金旺出了点小名。”田婀娜说到这儿,顿住话头,撇了撇嘴。
从前她参予百泉山人宴游,立意展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