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脸更红:“……不许贫嘴。”
但她的手还是放在我衣襟上,轻轻地、细细地摸着,确认没有一寸被划破。
凌青在旁边看得出神,终于回过味来,轻声说:“太孙殿下刚刚太危险了……你突然冲出去,把我和殿下都下了一跳。”
姐姐听见这句,呼吸顿了顿,又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“回去之后要罚你。”
我靠着她:“罚什么?”
“罚你……”
她没想好,只能咬牙道,
“罚你呆在东宫里养伤,什么时候养好,什么时候才准出东宫。”
我忍不住笑。
马车里温度渐渐升起来,她手掌的热度隔着衣料贴在我胸前,近得像抱着自己的人。
她意识到后又想抽手,可我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。
姐姐僵住。
我低声:“姐姐,我没事。”
她终于垂下眼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肩膀绷紧,刚刚那份惊恐,一直没完全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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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近东宫时,马车慢下。
姐姐的手还握在我手里,暖的,真实的。
凌青轻声:“到东宫了。”
姐姐这才从我的手里抽开手,脸还有点红,又想板起脸训我,却没忍心,只能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阿安,以后……不要再吓姐姐了。”
我低声回应:“好。”
她抬眼看我一瞬,怕我再说什么,又赶紧低头去整理自己的簪子。
雨后的御道还潮着,马蹄踏过去时能听见积水渗开的声音。
我们在皇城外的岔口停下,长公主府的人马要向东,而东宫要进皇城正门。
姐姐站在马车旁,披着斗篷,风一吹,她抓着披风的手指有一点点发抖。
我走过去:“姐姐。”
她抬头:“阿安,让我再看看你。”
她还是不放心,上来就要伸手检查我,我只好抬起手臂,让她确认确实没有伤。
她这才松了口气,可眼底的担心还没散。
我忽然说:“姐姐记得我们的约定。”
她愣了一下,咬了咬嘴唇,回头看了一眼四周的侍卫,声音压得更轻:“别在外面乱说……你……记着保护好自己。”
她说这句话时有点急,怕我又去做什么危险的事。
我点头。
戚殊在旁边等我,他的黑甲上还带着战后的灰尘,见我望过去,他上前一步,抱拳。
“殿下,属下失职,来得迟了。”
“你赶到了,就不是迟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,“今日多谢了。”
“属下不敢当”,却忍不住看我一眼——刚刚那场冲突太过蹊跷,但他没有追问。
长公主府的车队开始动了,姐姐在上车前回头望了我一下,还是不放心。
她那眼神落在我身上。
我抬手示意她快走,她才慢慢收回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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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车队一路往皇城里去。天色沉得快,城门像一张吞人的大口。
进宫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去偏殿的医坊。
荷生被放在软榻上,小小的一团,被敷上药。医官说伤口深了一些,但避开了要害,不会有性命危险。
我站在榻前,看着他呼吸不稳的胸膛。
他睡得不安稳,手还紧紧攥着我的衣摆的一角。
我淡声道:“治好他。”
医官连连点头。
我转头:“阿嵘。”
阿嵘立刻上前。
“以后他交给你,按东宫的规矩训练。”
阿嵘抱拳:“是。”
我能感觉到他在疑惑为什么要留这个小乞丐,可他不会问。
我自己也知道原因——那孩子扑上来替我挡箭,很干脆。
被吓得要死却还是咬着牙往前冲。
我不讨厌他,并且……或许还有其他原因。

